将军携青梅回京后,我卖了满院鸡鸭走出大山,却听闻他等我几十年
声明: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我陪着将军卸甲归田,
自此,我们过上了平淡又安宁的日子。
时光就像那潺潺的溪流,一晃三年过去了。
这一天,阳光正好,
可太子妃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茅屋前。
她满脸悲戚,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
整个人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。
“那女人害死我儿,”
太子妃哭诉着,声音颤抖得厉害,
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悲痛。

“他竟要封她为侧妃,止哥哥,我该怎么办啊。”
她的双眸泛着晶莹的泪花,
眼神中满是无助,就像迷路的小鹿。
我的夫君正在院子里锄地,
听到哭声,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锄头。
他看了看手上的锄头,上面都是污泥,
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生怕弄脏了太子妃。
然后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道:
“你就是仗着,我最见不得你哭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屋内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拿出了那副蒙尘已久的盔甲。
他轻轻地抚摸着盔甲,像是在和老友重逢。
穿戴好盔甲,他骑上骏马,
只留下两个字:“等我。”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
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
那疼痛,就像被尖锐的针猛刺一般。
我回到屋里,坐在床边,
脑子里乱糟糟的,思考了许久。
最终,我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我来到院子里,看着那些鸡和鸭,
它们正悠闲地走来走去。
我轻轻地赶它们,把家中养的鸡和鸭都赶到集市上卖了。
又把夫君之前猎来的兽皮整理好,
每一张兽皮都带着夫君的气息。
我抱着兽皮,准备送与邻居。
我来到邻居王婶儿家,敲了敲门。
王婶儿打开门,看到我抱着兽皮,很是惊讶。
“王婶儿,这些兽皮你收下吧。” 我说道。
“这般好的鹿皮,做件短袄都合适,当真不要了?”
王婶儿接过兽皮,一脸惋惜地问。
我微笑着回答:
“书上写南方湿热,我用不上呢。”
王婶儿听了我的话,
轻轻转身,
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厨房。
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,
还有柴火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不一会儿,
王婶儿双手稳稳地端出满满一篮子刚出锅的菜馍馍。
那菜馍馍热气腾腾,
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王婶儿把菜馍馍递到我面前,
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,说道:
“都是不值钱的东西,留着路上吃。”
我看着那篮子菜馍馍,
没有推辞,伸手接过。
王婶儿送我出门,
她的脚步有些迟缓,
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。
她微微皱着眉头,开口问道:
“我记得你家相公离家时往北去,怎么要南下,莫不是记错了?”
我眼神坚定,语气果断地说:
“错不了。”
王婶儿猛地睁大了眼睛,
眼中满是惊讶,
嘴巴微微张开,急切地说道:
“你们夫妻向来恩爱,他回来见你不在,该急坏了。”
听到王婶儿的话,
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。
萧止会着急吗?
从前的我,
心里笃定他一定会着急。
那时,我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日子都充满了甜蜜。
可如今,
我却不敢肯定了。
这半个月来啊,
他生气的次数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多。
有一次,他怪我怠慢了那位娇客,
眉头紧皱,语气满是责怪。
还有一次,他嫌我心眼小还爱记仇,
眼神里满是不耐烦。
萧止让我等他,
可他走得太急啦,
脚步匆匆,根本没听到我的回答。
我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却没能喊住他。
我想了想,
认真地看着王婶儿,一字一顿地说:
“若他回来,就说阿窈已经死啦。”
说完,我转身回到溪边的茅草屋。
站在屋前,
我望着这熟悉的茅草屋,
心里满是感慨。
这可是我和萧止亲手一砖一瓦盖起的家啊。
我们一起搬砖,一起和泥,
每一块砖、每一片瓦都倾注了我们的心血。
我熟练地蹲下身子,
拿起一旁的干草,
轻轻放入灶里,
然后划了一根火柴,点起了火。
干草烧得特别急,
火焰迅速蔓延开来,
发出呼呼的声响。
没一会儿,
火焰就肆虐起来,
火舌不断舔舐着茅草屋的墙壁。
霎时,
整个屋子便被烧成了灰。
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,
我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然后,
我背起药箱和小包袱,
把包袱紧紧地系在背上。
臂间挎着竹篮子,
那篮子里装着王婶儿给的菜馍馍。
我踢踢跶跶地往南走去,
脚步虽然有些沉重,
但却带着一丝决绝。
半个多月前,村里来了位贵人。
那贵人模样娇俏,穿着华丽的衣裳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。
她一见到萧止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声音带着哭腔,急切地说道:“止哥哥,这三年来你音信全无。”
接着,她跺了跺脚,委屈地又说:“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。”
那模样,好似这三年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萧止正拿着锄头在劳作,听到这话,把手里的锄头轻轻放回原处。
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轻声安慰道:“莫哭了,外头风大,先进来吧。”
然后,他转过头,看向我,嘱咐我:“阿窈,劳烦你煮碗姜茶来。”
我应了一声,乖乖蹲在炉前。
手里拿着小蒲扇,可心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。
只是心不在焉地挥着扇子,眼睛盯着炉里的火,却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耳朵听着隔壁传来的谈话声。
突然,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:“那女人害死了我儿,他竟然还要封她为侧妃,这成何体统!”
旁边的侍女赶忙附和,语气带着些心疼:“自从将军走后,太子妃娘娘可受了好多委屈呢,真是太可怜了。”
萧止的语气冷然而又充满质问:“宋桢他怎敢如此行事?”
过了一会儿,我煮好了姜茶。
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茶,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。
一位侍女伸出手,轻轻抚过碗口的水渍,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。
语露满脸嫌恶地说道:“也不知这干不干净,让人怎么喝呀。”
太子妃优雅地接过姜茶,轻轻抿了抿嘴唇,轻声责怪语露:“乡野来的下人,能懂什么规矩呢,莫要让止哥哥为难了。”
我听了这话,顿时气得脸颊涨得通红,就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我眼睛直直地盯着萧止,眼神里满是期待,希望他能站出来为我说话。
萧止神色平静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他缓缓地开口道:“沐雪,这是我的妻子,阿窈。”
沐雪听到这话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那眼睛睁得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般。
她手中端着的姜茶也没拿稳,“啪嗒”一声,姜茶洒了一地,溅起了小小的水花。
一旁的侍女发出一声惊呼,声音又尖又亮:“将军竟找了这样的女子为妻?这也太……”
萧止依旧面无表情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转头看向我,淡淡地说:“阿窈,再拿一碗来吧。”
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诧异与轻蔑,就像一双无形的手,紧紧地拽住我的双脚,让我提不动脚。
我闷声说道:“我不。”
萧止的声音加重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,再次唤道:“阿窈。”
我低声坚持着,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:“至少,她们得道歉。”
侍女忍不住轻笑出声,那笑声充满了嘲讽,就像一把把利刃刺向我。
这时,太子妃柔声打断,声音甜得发腻:“好啦,我本来就受不了姜茶那味,止哥哥,你是知道的,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她那亲昵的语气,就像蜜里调油一般。
让萧止原本冷峻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,仿佛冰雪遇到了暖阳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宠溺。
轻轻嗔怪道:“你啊,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”
我嘴唇微微动了动,想要说些什么。
可心里想着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。
于是,我选择了沉默。
到了夜里,屋里的烛火轻轻摇曳着。
萧止坐在床边,眉头紧紧皱着,满脸埋怨地对我说:“你今天白天可太失礼了。”
他接着说道:“她大老远风尘仆仆地赶来这里,
连一碗热茶都没喝上,多让人寒心呐。”
我听了,心里有些不服气,刚想开口,他又开始解释:“阿窈,
沐雪是我的表妹。她从小就在宠爱里长大,骄纵惯了,
性子又单纯得像张白纸,
所以很容易就得罪人,自己还不知道呢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些愧疚,继续说:“更何况,
是我的疏忽,
没先向她介绍你,
她才会产生那样的误会。”
萧止平时虽然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,
但却很少发火。可这次,他气得脸都红了,抱起被子,
“扑通”一声直接睡在了地上。
我躺在床上,看着地上的他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他倒成了受委屈的那一方。我开始认真反省自己,
是不是太敏感了,反应过度了呢?
到了夜半,屋里安静极了,只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我轻轻地下了床,走到他身边,拉起他的手,
低着头,声音里满是诚恳:“萧止,是我不好,我错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缓缓起身,眼神里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。
然后他一把将我抱在怀里,打趣地说道:
“阿窈心眼小,
害你崴了脚的辛夷要挖回来。害你不高兴的夫君,
也要他打滚睡凉地,才肯低头。”
我连忙反驳:“才不是呢。”
其实,他今日出门,
并没有将答应我的辛夷挖回来。而且,我是怕地上凉,
他会受寒,
所以才认错,哄一哄他。
娘娘,我去查了。
侍女脚步匆匆地走进来,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鄙夷的神情,故意把声调提得高高的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将军在此地根本没写过婚书。”
“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野丫头。”
我正蹲在地上,专心致志地择着草药。听到侍女这话,我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,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。
这时,房间里传来柳沐雪那淡淡的声音:
“他说过,此生不会娶旁人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不知是我太过慌乱,还是草药架子本就不稳,它一下子倒在了地上。
我的心跳猛地乱了一拍,仿佛有只小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我慌了神,眼神都有些迷离,连忙蹲下身去捡草药。
思绪一下子飘回到我们成婚的时候。那时候,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一件像样的嫁衣和一方喜帕都没钱买。
还是好心的王婶儿,抱着一根红烛,笑呵呵地走进来,说:“孩子,凑合着用这个,也算有个喜庆的样子。”
那天夜里,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红烛的火苗在轻轻摇曳。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握住了我,那手掌上带着打猎留下的粗糙茧子。
萧止沉沉地说道:“往后,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这些年啊,每天天刚蒙蒙亮,萧止就扛着猎枪出去打猎。我呢,就待在家里,专心研究医术,给村里的人看病。
日子虽然过得清贫,粗茶淡饭,屋子也有些破旧,但一家人在一起,倒也还算安逸。
我一直以为,我们就是一对平凡的夫妻,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。
可现在才明白,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我的心里有些难过,像被一团乌云笼罩着。师父只教了我认字、识药,却没有教我这些男女之间的事儿。
阴沉了许久的乌云,终于承受不住重量,落下了大雨。雨滴“噼里啪啦”地砸下来,打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泥花。
我在泥地里狼狈地挑拣着药材,雨水和着泥水溅到我的脸上、身上,我也顾不上擦一擦。
这时,萧止打猎回来了。他远远地看到我这样,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脸上满是心疼。
他赶紧跑过来,鞋子溅起一路的泥水,一把拉起我,大声说道:“雨这么大,别捡了。”
我心里正委屈得紧呢,
那股子委屈就像一团乱麻,在我心里缠得紧紧的。
我用力地甩开他的手,动作又急又猛。
然后倔强地继续捡着地上的东西,
一边捡,一边赌气地说:“不用你管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
侍女靠在门边,扯着嗓子大声唤道:“将军,您快来看看,娘娘不舒服。”
萧止听到这话,
原本拉着我的手立刻松开了,
他的脚步迈得又快又急,匆匆地就向房里走去。
那天的雨啊,可真是大得吓人。
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身上,
那寒意就像无数根针,刺得人骨头都发冷。
我受了寒,脑袋晕乎乎的,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。
我强撑着给自己煮驱寒汤,
手都有点不听使唤,拿着锅铲的动作都有些迟缓。
而萧止呢,
一直在屋里照顾着柳沐雪,
他的身影在屋里进进出出,忙个不停。
过了一会儿,他脚步匆匆地朝我奔来,
脸上的神色十分焦急,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一见到我,他便急切地开口问:“她犯了心疾,常用的药方里缺了味吴茱萸,你这可有?”
我原本正萎靡地靠在一旁,
身体软绵绵的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听到他的话,我强打起精神,努力在脑海里回忆。
想了好一会儿,
我缓缓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“没有了。”
他瞬间蹙起眉头,
眼神里满是急躁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时,他瞥见了灶边剩下的药渣,
原本慌乱的神情猛地一定,
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药渣,就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。
紧接着,他冷着脸,质问道:“那这是什么?”
我心里明白,
这是驱寒汤里的吴茱萸。
而萧止当然也认得这吴茱萸,
他对药材那么熟悉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他此刻根本无暇关心我为何要喝药,
只见他满脸失望,看着我说道:“阿窈,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记仇的人。”
我因为鼻塞,说话的语气也显得闷闷的,
声音就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。
我急忙解释: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然而,萧止没有再听我解释,
他转过身,脚步匆匆地就走了。
外面,滂沱大雨如注般倾盆而下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。
他心急如焚,眉头紧锁,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这瓢泼大雨之中。
他一心只想快点去给柳沐雪寻药,脚步匆匆,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。
过了些日子,我决定去看望柳沐雪。
我缓缓朝着柳沐雪的住处走去,刚走到门口。
就正好听到她们在屋内的谈话声。
一个侍女轻轻地说道:“将军心里呀,还是特别关心娘娘您的呢。”
“他可舍不得您掉一滴眼泪,更舍不得您受一点儿罪。”
另一个侍女赶忙附和道:“就是就是,您这一犯病,将军急得呀,六神无主,方寸大乱。”
柳沐雪的语气带着一丝惆怅,缓缓说道:“萧止哥哥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其中一个侍女笑着说道:“当初呀,他为了娘娘您,在那庄严的金銮殿上。”
“毅然卸下了二十万兵权,就为了给您换来这太子妃之位呢。”
另一个侍女紧接着说:“大家可都看得明明白白,他对娘娘您那情深意重的。”
柳沐雪听后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话。
这时,一个侍女看到了我,轻声安慰我道:“小姐。”
“只要您开口说那么一声,将军肯定会跟着咱们一起回京城的。”
“到时候呀,他就能为您出这口恶气啦。”
夜风轻轻地吹了过来,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我朝着远远的地方望去,看到萧止穿着一件蓑衣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,那灯光十分微弱,在风雨中摇曳不定。
他正脚步匆匆地往回赶,身影显得有些疲惫。
我静静地站在门口,轻声对他说道:“夫君。”
“我头疼得厉害,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。”
“心口也疼,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了。”
“浑身都不舒服,一点儿力气都没有。”
雨珠顺着屋檐的边缘,一滴一滴慢悠悠地落下来。
那雨滴不偏不倚地打湿了我的肩头,凉凉的。
萧止回来后,先是仔细地把蓑衣收拾好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个药包。
那个药包静静地躺在那里,干净得一尘不染,连一滴雨的痕迹都没有沾上。
他缓缓垂下眼睛,声音带着一丝凉凉的意味,问我: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残留在舌尖的药味,此刻又泛起了浓浓的苦味。
我的鼻子被塞得严严实实,喘不过气来。
我微微张开嘴巴,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,却被灌了一嘴冷风。
这冷风一刺激,我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可萧止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从我身旁走了过去,脚步匆匆。
次日,柳沐雪的身体好了不少,气色也恢复了一些。
我裹着厚厚的被子,还蜷缩在床上。
太阳都升得老高了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,我还没去做饭。
萧止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声音冷淡地说:
“你要是像那些乡野妇人一样,整天拈酸吃醋的,那京城就别去了。”
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,像是在抗议。
没办法,我只好爬起来煮了两碗粥。
萧止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他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
瞬间,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狼狈,眉头皱得紧紧的,连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。
他皱着眉头,不满地说:
“怎么是苦的。”
我不紧不慢地喝着又甜又暖的地瓜粥,粥的香气在嘴边弥漫。
我心里想着:加了黄连粉,当然苦啦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怒目圆睁,大声吼道:
“你就乖乖留在家里好好反省!省得出去到外头丢人现眼,遭人耻笑!”
我默默地低垂下眼,眼神里满是失落与无奈。
我看着那半碗粥,热气一点点消散,慢慢地,直至完全凉透。
许久之后,
我才终于彻底明白。
在他心里,
我阿窈呀,
就是个心眼小的丫头。
不仅如此,
还特别记仇。
根本上不了台面,
就是个野丫头罢了。
我本想跟他倾诉倾诉,
倾诉我满心的苦楚。
我想说,
我心里的苦,
就跟他吃的黄连一样,
苦得无法言说。
萧止告别时,
态度十分决绝。
我想去见他一面,
可他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。
他只是隔着那道门,
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等我。”
我坐在草席上,
手指轻轻扣着身下的草席。
这草席用的枯草,
是萧止辛辛苦苦寻来的。
他找了好久,
鞋子都磨破了,
才把这些枯草带回来。
然后我亲手把它们编成了这张草席。
编草席的时候,
我的手指都被草划破了,
但心里却是甜的。
这个家的每一样东西,
都是我们一起努力得来的。
屋里那张方桌,
虽然简单,
却是我们用粗糙的工具一点点打磨出来的。
每一道划痕里,
都凝聚着我们的心血。
还有那矮凳,
坐上去稳稳当当的。
做矮凳时,
我们量尺寸、锯木头,
忙了好几天。
院子里的藤篮,
编织得十分精巧。
我编藤篮的时候,
萧止就在旁边给我递藤条,
还时不时夸我手巧。
草药木架上,
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。
这些草药,
是我们翻山越岭采来的。
每次采药回来,
我们都累得腰酸背痛,
但看着木架上的草药,
又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药田旁边的秋千,
曾经承载着我多少欢乐。
我坐在秋千上,
萧止在后面推着我,
我笑得那么开心。
还有那个矮棚,
在炎热的夏天给我们带来了一片清凉。
搭矮棚时,
我们顶着大太阳,
汗水湿透了衣服。
曾经,
这些东西让我满心欣喜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,
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。
也许,
我真的该离开了。
镇上的渡口,
人来人往,
十分热闹。
一个相熟的卖货郎看到我,
热情地打招呼:“阿窈娘子,你这是要北上寻夫君吗?”
我轻轻地摇了摇头,
然后问道:“哪条船是往南去的呀?”
萧止离开的那天,
乘坐的是一艘华贵的客船。
很多人都看到了,
所以卖货郎才会这么问。
师父生前曾经跟我提过,
她老家在南方水乡。
我从小就是个没有家的孤儿,
无依无靠。
没办法,我实在没别的去处了,只能把师父的家当作自己的家。
卖货郎听到我的话后,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,他笑着问道:“莫不是跟夫君置气了?你看萧大哥对你多好呀,每回都来我这儿买饴糖呢。”
我轻轻抿了抿唇,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。
我犹豫着,想着该怎么回答他。
最终,我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卖货郎眼珠滴溜溜地一转,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。
他一边在货物堆里挑挑拣拣,一边热情地招呼我:“快快快!”
“这船是南下的。”
“我也要同去呢。”
“一起上船吧!”
我听了他的话,心里有些慌乱。
我着急忙慌地就上了船。
我把攒下的那些银子,一股脑儿全付了船费。
王婶儿给的菜馍馍,就成了我的干粮。
我拿起一个菜馍馍,咬了一口。
馍馍的味道还不错,我一口一口地啃着。
没一会儿,馍馍就吃得见底了。
这时,我意外地发现,篮子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。
我凑近一看,原来是五个鸡蛋。
我满心欢喜,拿起一个鸡蛋。
我把鸡蛋在船沿上轻轻一磕,然后剥开蛋壳。
鸡蛋的香味飘了出来,我一口把鸡蛋吃了下去。
我一个一个地把鸡蛋吃完了。
船在水面上行驶着,终于靠岸了。
卖货郎陪着我下了船。
他一脸认真,
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真诚,
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
“阿窈娘子,你要知道啊,
萧大哥在外奔波可不容易。
他天南地北地跑,
那可都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啊。
这天南地北的距离本来就远,
要是你们再吵起架来,
两颗心可就离得更远啦。”
他顿了顿,
稍稍缓了缓语气,又接着说道:
“男人嘛,
在外面要扛很多事,总是要更辛苦些。
阿窈娘子你啊,
应该多体谅体谅他。”
我皱了皱眉头,心里有些不服气,便说道:
“他总是忙他的,都没怎么顾过家。”
他笑了笑,摆了摆手说:
“他也是没办法呀,为了这个家只能拼。”
说完这些话,
只见他身子一扭,就像一条灵活的游鱼,
眨眼间便混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嘴里嘟囔着:
“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。”
之后我抬头望去,
高高的城楼映入了我的眼帘。
那城楼高大雄伟,城墙上的砖石都透着岁月的痕迹。
我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,
心里想着:
哎,
这个爱管闲事的卖货郎,
竟带我来了京城。
我站在原地,
手伸进兜里,把兜里的铜板拿出来,
一枚一枚地数了又数。
看着那不多的铜板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“这点钱,可撑不了多久啊。”我自言自语道。
走着走着,我看到一家药铺。
我鼓起勇气走进去,对掌柜说:
“掌柜的,我能在您这儿找点活干吗?我不怕吃苦。”
掌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说:
“行吧,你先试试捣药。”
我每天都认真地捣药,
一下又一下,胳膊都捣得酸了。
可没想到,
捣了七天药之后,
掌柜把我叫到跟前,板着脸说:
“你这活干得不太好,不能留你了。”
说完,就把我连人带包袱一起赶走了。
他皱着眉头,满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我,然后开口说道:
“你这手艺可真是不行啊。
瞧瞧你弄的这些,好药材都被你给糟蹋了。”
我听了他这话,先是一惊,紧接着怒气就涌上心头,忍不住提高音量问道:
“什么?你说要钱?”
掌柜的撇了撇嘴,眼神中满是不屑,冷冰冰地回应道:
“没让你赔药钱,
这已经是我心善了。”
我站在药铺门前,被他这么一番奚落,心里又委屈又生气。明明啊,
那最严谨的坐堂大夫都夸我把药炮制得好呢。
就在我满心愤懑的时候,
我看到两个女子被大夫从门里连推带搡地赶了出来。
大夫满脸厌恶地大声呵斥道:“哼!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,还想着寻医问药?也不怕脏了别人的手!”
说话的大夫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高高扬起,眼神中满是鄙夷。
其中一个女子原本楚楚可怜,一副柔弱无辜的神情,听到大夫的话后,那神情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,换上了一副妖媚的模样。
她轻轻扭动着腰肢,娇声娇气地说道:
“哟,昨儿夜里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呀。
您还夸奴家的腰细呢,说摸起来那叫一个软。
还说呀,要捧着奴家的脚才睡得香呢。”
她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挑衅的光芒。
一边说着话,她还优雅地用手轻轻撩了撩自己的头发,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年过半百的老大夫原本正稳稳地坐在椅子上,听到这话,顿时就炸了毛。
他气得眼睛瞪大,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,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格外滑稽。
他伸出手指,颤抖地指着那女子,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:“你你,你胡说!这是造谣!”
老大夫的脸涨得通红,就像熟透了的苹果,胡须也翘得老高。
旁边有个人见状,也跟着指责起来,皱着眉头,满脸都是厌恶的神情:“你们这样出身的女子,毫无礼义廉耻。”
说话的人撇了撇嘴,那模样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。
她冷哼一声,眼神中满是不屑,斜着眼睛对上路人那轻佻的眼神。
她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的畏惧,稳稳地与路人对视,毫不退避。
接着,她双手用力叉腰,大声说道:“看什么看!有什么好瞧的!”
她的声音清脆响亮,在周围回荡。
路人被她那锐利的眼神和响亮的话语吓了一跳,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
赶紧移开了视线,不敢再与她对视。
过了一会儿,人渐渐散去了。
她收起了那副气势凌人的模样,变得温柔起来。
她轻轻伸出手,扶着身旁脸色苍白的女子,动作十分轻柔。
轻声安慰道:“没事的,京城这么大,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人愿意治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语气充满了坚定。
然后,她拍了拍女子的手,给予她温暖的力量。
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,仿佛在告诉女子不要害怕。
这时候,我背着小药箱,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她们。
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让人感觉很亲切。
我轻声问道:“要不,我来试试?”
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,仿佛已经有了治愈的办法。
在别人眼中,妓子那是极其肮脏的存在。
所以啊,根本就没人愿意给她们治病。
正因如此,我便成了平春坊的大夫。
平春坊里的姐妹们,个个都生得十分漂亮。
她们说起话来,那声音别提多好听了。
我给她们诊治的时候,还边翻着医书呢。
可她们一点都不嫌弃我这样。
有时候,她们会轻轻走到我身后。
伸出手,轻柔地给我揉着肩。
还会拿起果子喂到我嘴边,笑着说道:
“大夫,吃个果子,歇一歇吧。”
她们还特别关心我累不累。
总是一脸关切地问我:
“大夫,您累不累呀?”
我离开小芒村的时候啊,葡萄藤才刚刚爬上架子。
那时候,葡萄藤的叶子嫩绿嫩绿的。
在微风中,轻轻摇曳着,可爱极了。
而如今呢,京城已经是大雪压枝的景象。
树枝上堆满了厚厚的积雪,压得树枝沉甸甸的。
这时,旁边有几个人闲聊起来。
一个人满脸好奇,眼睛睁得大大的,说道:
“这回萧将军凯旋而归,不知又要替太子妃讨什么赏。”
另一个人赶紧压低了声音,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似的,接着说:
“前日那客人是礼部的,他说将军根本没上殿受赏,急着回老家寻妻呢。”
与此同时,一个发束玉冠的富家少爷来到了平春坊。
可他手里却捏着三枚破铜钱,和他那富家少爷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一见到我,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他扯着嗓子,大声地说道:“娘子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好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,里面满满都是深情。
我不禁皱了皱眉头,只觉得一阵头疼。
红蕊跟我说起徐家小少爷的时候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她满脸嫌弃地说:“徐家小少爷可是有名的神棍呢。他啊,每日出门先迈哪只脚都得扔铜钱算上一卦。”
那天,我背着采药的竹篓,去城外南山采药。
在一处石缝边,我定睛一看,发现了条正在冬眠的药蛇。
这药蛇浑身的花纹斑斓多彩,就像一幅绚丽的画卷。
它那粗粗的身体蜷缩在一起,仿佛一个大大的麻花。
突然,不远处传来一阵“沙沙”的脚步声。
我抬头一看,原来是徐清羽在爬山。
他看到我抓着蛇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就像一张白纸。
他慌忙蹲下身子,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我脚边的铜钱。
他一边捡起那铜钱,一边嘴里小声地喃喃念叨着:“巽为风,枯木逢春,乃大吉啊。”
然后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炽热。
他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,扯着嗓子大声说道:“娘子!”
我心里暗自嘀咕,城里人可真奇怪。
我吓得赶紧拎起药蛇,撒开腿就往山下跑。
我跑得飞快,耳边只听见风声呼呼作响,就像有一头猛兽在耳边咆哮。
没想到,没过几天,这疯神棍竟找来平春坊。
他直直地站在我面前,
脸上满是认真的模样,
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还闪烁着亮光。
他急切地开口说道:
“那日出门前,我可是斋戒沐浴了整整三天呢。
之后,我又在祖宗牌位前跪了足足两个时辰。
完了还净手,十分虔心地起了一卦。”
我微微皱了皱眉头,
眼中带着些疑惑,静静地听着。
他接着又说道:
“卦象指明方向,要我问春风。
而你,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女子。
所以呀,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娘子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活脱脱像神棍的少爷,
带着虚心的神情问他:
“干你们这行的,挣钱吗?”
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道:
“绝对不准不收钱,我这里可是童叟无欺的。”
我心里好奇,又问了一句:
“那你这段时间挣了多少银子呀?”
徐清羽先是缓缓抬头,看向天空。
天空湛蓝湛蓝的,一丝云彩都没有。
接着,他又慢慢低下头,看向地面。
地面干干的,有一些细小的石子。
最后,他一脸淡然地说道:
“谈钱太俗气了。”
我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
认真地看着他,回绝道:
“你算错啦。”
说完,
我慢悠悠地又伸出手指,
那手指白皙而纤细,轻轻朝着檐下细细飘落的雪指去,
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,笑着说道:
“你瞧瞧呀,
明明现在都到寒冬腊月了,
外面到处是冰天雪地的,
这冰寒刺骨的,
哪里能问得到春风呢?”
我在心里暗自嘀咕着,
这傻少爷呀,
连骗人的话都说得漏洞百出,
也不知道动点脑子,
怪不得挣不到钱呢。
徐清羽听了我的话,
轻轻摇了摇头,
眼神坚定,斩钉截铁地说:
“不可能的,
你命中注定只有我这一桩姻缘,
这是早就定好的事儿。”
从那之后,
他天天都往平春坊来。
刚开始的时候,
南山被厚厚的雪覆盖着,
远远望去,一片洁白无瑕,
就像被大自然铺上了一层白色的毛毯。
慢慢地,
河里的冰开始有了变化,
冰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,
鲤鱼在冰下蠢蠢欲动,
时不时就能看到有鲤鱼奋力跃出冰面。
春意就像个调皮的孩子,
悄悄地从冰的裂缝中钻了出来。
在城郊的柳堤旁,
柳树枝条在微风中随风轻轻摆动,
那嫩绿的柳枝就像姑娘的长发,
柔软而飘逸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
脸上带着一丝温柔,对他说:
“春已至,
等起风了,
你再去算一卦吧,
别再来找我啦。”
徐清羽手里拿着铜钱,
上下颠着,
眼睛紧紧地看着铜钱,
仿佛那铜钱里藏着什么秘密似的,
没有回答我。
就在这时,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
“阿窈!”
是萧止。




关于我们|版权声明|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电话:010-84151598 | 网络敲诈和有偿删帖举报电话:010-84151598
Copyright © 2008-2024 by {当前域名}. all rights reserved



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