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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携青梅回京后,我卖了满院鸡鸭走出大山,却听闻他等我几十年

来源:爱富嫌贫网-工人日报
2026-03-21 07:19:55

将军携青梅回京后,我卖了满院鸡鸭走出大山,却听闻他等我几十年

声明: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
我陪着将军卸甲归田,

自此,我们过上了平淡又安宁的日子。

时光就像那潺潺的溪流,一晃三年过去了。

这一天,阳光正好,

可太子妃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茅屋前。

她满脸悲戚,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

整个人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。

“那女人害死我儿,”

太子妃哭诉着,声音颤抖得厉害,

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悲痛。

“他竟要封她为侧妃,止哥哥,我该怎么办啊。”

她的双眸泛着晶莹的泪花,

眼神中满是无助,就像迷路的小鹿。

我的夫君正在院子里锄地,

听到哭声,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锄头。

他看了看手上的锄头,上面都是污泥,

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生怕弄脏了太子妃。

然后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道:

“你就是仗着,我最见不得你哭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走向屋内。

过了一会儿,他拿出了那副蒙尘已久的盔甲。

他轻轻地抚摸着盔甲,像是在和老友重逢。

穿戴好盔甲,他骑上骏马,

只留下两个字:“等我。”
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

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

那疼痛,就像被尖锐的针猛刺一般。

我回到屋里,坐在床边,

脑子里乱糟糟的,思考了许久。

最终,我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
我来到院子里,看着那些鸡和鸭,

它们正悠闲地走来走去。

我轻轻地赶它们,把家中养的鸡和鸭都赶到集市上卖了。

又把夫君之前猎来的兽皮整理好,

每一张兽皮都带着夫君的气息。

我抱着兽皮,准备送与邻居。

我来到邻居王婶儿家,敲了敲门。

王婶儿打开门,看到我抱着兽皮,很是惊讶。

“王婶儿,这些兽皮你收下吧。” 我说道。

“这般好的鹿皮,做件短袄都合适,当真不要了?”

王婶儿接过兽皮,一脸惋惜地问。

我微笑着回答:

“书上写南方湿热,我用不上呢。”

王婶儿听了我的话,

轻轻转身,

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厨房。

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,

还有柴火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不一会儿,

王婶儿双手稳稳地端出满满一篮子刚出锅的菜馍馍。

那菜馍馍热气腾腾,

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
王婶儿把菜馍馍递到我面前,

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,说道:

“都是不值钱的东西,留着路上吃。”

我看着那篮子菜馍馍,

没有推辞,伸手接过。

王婶儿送我出门,

她的脚步有些迟缓,

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。

她微微皱着眉头,开口问道:

“我记得你家相公离家时往北去,怎么要南下,莫不是记错了?”

我眼神坚定,语气果断地说:

“错不了。”

王婶儿猛地睁大了眼睛,

眼中满是惊讶,

嘴巴微微张开,急切地说道:

“你们夫妻向来恩爱,他回来见你不在,该急坏了。”

听到王婶儿的话,

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。

萧止会着急吗?

从前的我,

心里笃定他一定会着急。

那时,我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日子都充满了甜蜜。

可如今,

我却不敢肯定了。

这半个月来啊,

他生气的次数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多。

有一次,他怪我怠慢了那位娇客,

眉头紧皱,语气满是责怪。

还有一次,他嫌我心眼小还爱记仇,

眼神里满是不耐烦。

萧止让我等他,

可他走得太急啦,

脚步匆匆,根本没听到我的回答。

我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却没能喊住他。

我想了想,

认真地看着王婶儿,一字一顿地说:

“若他回来,就说阿窈已经死啦。”

说完,我转身回到溪边的茅草屋。

站在屋前,

我望着这熟悉的茅草屋,

心里满是感慨。

这可是我和萧止亲手一砖一瓦盖起的家啊。

我们一起搬砖,一起和泥,

每一块砖、每一片瓦都倾注了我们的心血。

我熟练地蹲下身子,

拿起一旁的干草,

轻轻放入灶里,

然后划了一根火柴,点起了火。

干草烧得特别急,

火焰迅速蔓延开来,

发出呼呼的声响。

没一会儿,

火焰就肆虐起来,

火舌不断舔舐着茅草屋的墙壁。

霎时,

整个屋子便被烧成了灰。

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,

我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
然后,

我背起药箱和小包袱,

把包袱紧紧地系在背上。

臂间挎着竹篮子,

那篮子里装着王婶儿给的菜馍馍。

我踢踢跶跶地往南走去,

脚步虽然有些沉重,

但却带着一丝决绝。

半个多月前,村里来了位贵人。

那贵人模样娇俏,穿着华丽的衣裳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。

她一见到萧止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
声音带着哭腔,急切地说道:“止哥哥,这三年来你音信全无。”

接着,她跺了跺脚,委屈地又说:“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。”

那模样,好似这三年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萧止正拿着锄头在劳作,听到这话,把手里的锄头轻轻放回原处。

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轻声安慰道:“莫哭了,外头风大,先进来吧。”

然后,他转过头,看向我,嘱咐我:“阿窈,劳烦你煮碗姜茶来。”

我应了一声,乖乖蹲在炉前。

手里拿着小蒲扇,可心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。

只是心不在焉地挥着扇子,眼睛盯着炉里的火,却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
耳朵听着隔壁传来的谈话声。

突然,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:“那女人害死了我儿,他竟然还要封她为侧妃,这成何体统!”

旁边的侍女赶忙附和,语气带着些心疼:“自从将军走后,太子妃娘娘可受了好多委屈呢,真是太可怜了。”

萧止的语气冷然而又充满质问:“宋桢他怎敢如此行事?”

过了一会儿,我煮好了姜茶。

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茶,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。

一位侍女伸出手,轻轻抚过碗口的水渍,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。

语露满脸嫌恶地说道:“也不知这干不干净,让人怎么喝呀。”

太子妃优雅地接过姜茶,轻轻抿了抿嘴唇,轻声责怪语露:“乡野来的下人,能懂什么规矩呢,莫要让止哥哥为难了。”

我听了这话,顿时气得脸颊涨得通红,就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
我眼睛直直地盯着萧止,眼神里满是期待,希望他能站出来为我说话。

萧止神色平静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他缓缓地开口道:“沐雪,这是我的妻子,阿窈。”

沐雪听到这话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那眼睛睁得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般。

她手中端着的姜茶也没拿稳,“啪嗒”一声,姜茶洒了一地,溅起了小小的水花。

一旁的侍女发出一声惊呼,声音又尖又亮:“将军竟找了这样的女子为妻?这也太……”

萧止依旧面无表情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他转头看向我,淡淡地说:“阿窈,再拿一碗来吧。”

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诧异与轻蔑,就像一双无形的手,紧紧地拽住我的双脚,让我提不动脚。

我闷声说道:“我不。”

萧止的声音加重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,再次唤道:“阿窈。”

我低声坚持着,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:“至少,她们得道歉。”

侍女忍不住轻笑出声,那笑声充满了嘲讽,就像一把把利刃刺向我。

这时,太子妃柔声打断,声音甜得发腻:“好啦,我本来就受不了姜茶那味,止哥哥,你是知道的,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
她那亲昵的语气,就像蜜里调油一般。

让萧止原本冷峻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,仿佛冰雪遇到了暖阳。
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宠溺。

轻轻嗔怪道:“你啊,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”

我嘴唇微微动了动,想要说些什么。

可心里想着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。

于是,我选择了沉默。

到了夜里,屋里的烛火轻轻摇曳着。

萧止坐在床边,眉头紧紧皱着,满脸埋怨地对我说:“你今天白天可太失礼了。”

他接着说道:“她大老远风尘仆仆地赶来这里,

连一碗热茶都没喝上,多让人寒心呐。”

我听了,心里有些不服气,刚想开口,他又开始解释:“阿窈,

沐雪是我的表妹。她从小就在宠爱里长大,骄纵惯了,

性子又单纯得像张白纸,

所以很容易就得罪人,自己还不知道呢。”

他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些愧疚,继续说:“更何况,

是我的疏忽,

没先向她介绍你,

她才会产生那样的误会。”

萧止平时虽然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,

但却很少发火。可这次,他气得脸都红了,抱起被子,

“扑通”一声直接睡在了地上。

我躺在床上,看着地上的他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
他倒成了受委屈的那一方。我开始认真反省自己,

是不是太敏感了,反应过度了呢?

到了夜半,屋里安静极了,只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
我轻轻地下了床,走到他身边,拉起他的手,

低着头,声音里满是诚恳:“萧止,是我不好,我错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,缓缓起身,眼神里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。

然后他一把将我抱在怀里,打趣地说道:

“阿窈心眼小,

害你崴了脚的辛夷要挖回来。害你不高兴的夫君,

也要他打滚睡凉地,才肯低头。”

我连忙反驳:“才不是呢。”

其实,他今日出门,

并没有将答应我的辛夷挖回来。而且,我是怕地上凉,

他会受寒,

所以才认错,哄一哄他。

娘娘,我去查了。

侍女脚步匆匆地走进来,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鄙夷的神情,故意把声调提得高高的,一字一顿地说道:

“将军在此地根本没写过婚书。”

“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野丫头。”

我正蹲在地上,专心致志地择着草药。听到侍女这话,我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,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。

这时,房间里传来柳沐雪那淡淡的声音:

“他说过,此生不会娶旁人。”

“哐当”一声,不知是我太过慌乱,还是草药架子本就不稳,它一下子倒在了地上。

我的心跳猛地乱了一拍,仿佛有只小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我慌了神,眼神都有些迷离,连忙蹲下身去捡草药。

思绪一下子飘回到我们成婚的时候。那时候,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一件像样的嫁衣和一方喜帕都没钱买。

还是好心的王婶儿,抱着一根红烛,笑呵呵地走进来,说:“孩子,凑合着用这个,也算有个喜庆的样子。”

那天夜里,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红烛的火苗在轻轻摇曳。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握住了我,那手掌上带着打猎留下的粗糙茧子。

萧止沉沉地说道:“往后,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
这些年啊,每天天刚蒙蒙亮,萧止就扛着猎枪出去打猎。我呢,就待在家里,专心研究医术,给村里的人看病。

日子虽然过得清贫,粗茶淡饭,屋子也有些破旧,但一家人在一起,倒也还算安逸。

我一直以为,我们就是一对平凡的夫妻,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。

可现在才明白,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
我的心里有些难过,像被一团乌云笼罩着。师父只教了我认字、识药,却没有教我这些男女之间的事儿。

阴沉了许久的乌云,终于承受不住重量,落下了大雨。雨滴“噼里啪啦”地砸下来,打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泥花。

我在泥地里狼狈地挑拣着药材,雨水和着泥水溅到我的脸上、身上,我也顾不上擦一擦。

这时,萧止打猎回来了。他远远地看到我这样,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脸上满是心疼。

他赶紧跑过来,鞋子溅起一路的泥水,一把拉起我,大声说道:“雨这么大,别捡了。”

我心里正委屈得紧呢,

那股子委屈就像一团乱麻,在我心里缠得紧紧的。

我用力地甩开他的手,动作又急又猛。

然后倔强地继续捡着地上的东西,

一边捡,一边赌气地说:“不用你管。”

就在这个时候,

侍女靠在门边,扯着嗓子大声唤道:“将军,您快来看看,娘娘不舒服。”

萧止听到这话,

原本拉着我的手立刻松开了,

他的脚步迈得又快又急,匆匆地就向房里走去。

那天的雨啊,可真是大得吓人。

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身上,

那寒意就像无数根针,刺得人骨头都发冷。

我受了寒,脑袋晕乎乎的,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。

我强撑着给自己煮驱寒汤,

手都有点不听使唤,拿着锅铲的动作都有些迟缓。

而萧止呢,

一直在屋里照顾着柳沐雪,

他的身影在屋里进进出出,忙个不停。

过了一会儿,他脚步匆匆地朝我奔来,

脸上的神色十分焦急,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一见到我,他便急切地开口问:“她犯了心疾,常用的药方里缺了味吴茱萸,你这可有?”

我原本正萎靡地靠在一旁,

身体软绵绵的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
听到他的话,我强打起精神,努力在脑海里回忆。

想了好一会儿,

我缓缓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“没有了。”

他瞬间蹙起眉头,

眼神里满是急躁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这时,他瞥见了灶边剩下的药渣,

原本慌乱的神情猛地一定,

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药渣,就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。

紧接着,他冷着脸,质问道:“那这是什么?”

我心里明白,

这是驱寒汤里的吴茱萸。

而萧止当然也认得这吴茱萸,

他对药材那么熟悉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他此刻根本无暇关心我为何要喝药,

只见他满脸失望,看着我说道:“阿窈,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记仇的人。”

我因为鼻塞,说话的语气也显得闷闷的,

声音就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。

我急忙解释: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
然而,萧止没有再听我解释,

他转过身,脚步匆匆地就走了。

外面,滂沱大雨如注般倾盆而下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。

他心急如焚,眉头紧锁,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这瓢泼大雨之中。

他一心只想快点去给柳沐雪寻药,脚步匆匆,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。

过了些日子,我决定去看望柳沐雪。

我缓缓朝着柳沐雪的住处走去,刚走到门口。

就正好听到她们在屋内的谈话声。

一个侍女轻轻地说道:“将军心里呀,还是特别关心娘娘您的呢。”

“他可舍不得您掉一滴眼泪,更舍不得您受一点儿罪。”

另一个侍女赶忙附和道:“就是就是,您这一犯病,将军急得呀,六神无主,方寸大乱。”

柳沐雪的语气带着一丝惆怅,缓缓说道:“萧止哥哥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
其中一个侍女笑着说道:“当初呀,他为了娘娘您,在那庄严的金銮殿上。”

“毅然卸下了二十万兵权,就为了给您换来这太子妃之位呢。”

另一个侍女紧接着说:“大家可都看得明明白白,他对娘娘您那情深意重的。”

柳沐雪听后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话。

这时,一个侍女看到了我,轻声安慰我道:“小姐。”

“只要您开口说那么一声,将军肯定会跟着咱们一起回京城的。”

“到时候呀,他就能为您出这口恶气啦。”

夜风轻轻地吹了过来,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
我朝着远远的地方望去,看到萧止穿着一件蓑衣。

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,那灯光十分微弱,在风雨中摇曳不定。

他正脚步匆匆地往回赶,身影显得有些疲惫。

我静静地站在门口,轻声对他说道:“夫君。”

“我头疼得厉害,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。”

“心口也疼,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了。”

“浑身都不舒服,一点儿力气都没有。”

雨珠顺着屋檐的边缘,一滴一滴慢悠悠地落下来。

那雨滴不偏不倚地打湿了我的肩头,凉凉的。

萧止回来后,先是仔细地把蓑衣收拾好。
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个药包。

那个药包静静地躺在那里,干净得一尘不染,连一滴雨的痕迹都没有沾上。

他缓缓垂下眼睛,声音带着一丝凉凉的意味,问我:
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
残留在舌尖的药味,此刻又泛起了浓浓的苦味。

我的鼻子被塞得严严实实,喘不过气来。

我微微张开嘴巴,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,却被灌了一嘴冷风。

这冷风一刺激,我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可萧止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从我身旁走了过去,脚步匆匆。

次日,柳沐雪的身体好了不少,气色也恢复了一些。

我裹着厚厚的被子,还蜷缩在床上。

太阳都升得老高了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,我还没去做饭。

萧止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声音冷淡地说:

“你要是像那些乡野妇人一样,整天拈酸吃醋的,那京城就别去了。”

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,像是在抗议。

没办法,我只好爬起来煮了两碗粥。

萧止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他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

瞬间,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狼狈,眉头皱得紧紧的,连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。

他皱着眉头,不满地说:

“怎么是苦的。”

我不紧不慢地喝着又甜又暖的地瓜粥,粥的香气在嘴边弥漫。

我心里想着:加了黄连粉,当然苦啦。
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怒目圆睁,大声吼道:

“你就乖乖留在家里好好反省!省得出去到外头丢人现眼,遭人耻笑!”

我默默地低垂下眼,眼神里满是失落与无奈。

我看着那半碗粥,热气一点点消散,慢慢地,直至完全凉透。

许久之后,

我才终于彻底明白。

在他心里,

我阿窈呀,

就是个心眼小的丫头。

不仅如此,

还特别记仇。

根本上不了台面,

就是个野丫头罢了。

我本想跟他倾诉倾诉,

倾诉我满心的苦楚。

我想说,

我心里的苦,

就跟他吃的黄连一样,

苦得无法言说。

萧止告别时,

态度十分决绝。

我想去见他一面,

可他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。

他只是隔着那道门,

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等我。”

我坐在草席上,

手指轻轻扣着身下的草席。

这草席用的枯草,

是萧止辛辛苦苦寻来的。

他找了好久,

鞋子都磨破了,

才把这些枯草带回来。

然后我亲手把它们编成了这张草席。

编草席的时候,

我的手指都被草划破了,

但心里却是甜的。

这个家的每一样东西,

都是我们一起努力得来的。

屋里那张方桌,

虽然简单,

却是我们用粗糙的工具一点点打磨出来的。

每一道划痕里,

都凝聚着我们的心血。

还有那矮凳,

坐上去稳稳当当的。

做矮凳时,

我们量尺寸、锯木头,

忙了好几天。

院子里的藤篮,

编织得十分精巧。

我编藤篮的时候,

萧止就在旁边给我递藤条,

还时不时夸我手巧。

草药木架上,

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。

这些草药,

是我们翻山越岭采来的。

每次采药回来,

我们都累得腰酸背痛,

但看着木架上的草药,

又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
药田旁边的秋千,

曾经承载着我多少欢乐。

我坐在秋千上,

萧止在后面推着我,

我笑得那么开心。

还有那个矮棚,

在炎热的夏天给我们带来了一片清凉。

搭矮棚时,

我们顶着大太阳,

汗水湿透了衣服。

曾经,

这些东西让我满心欣喜。

可就在那一瞬间,

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。

也许,

我真的该离开了。

镇上的渡口,

人来人往,

十分热闹。

一个相熟的卖货郎看到我,

热情地打招呼:“阿窈娘子,你这是要北上寻夫君吗?”

我轻轻地摇了摇头,

然后问道:“哪条船是往南去的呀?”

萧止离开的那天,

乘坐的是一艘华贵的客船。

很多人都看到了,

所以卖货郎才会这么问。

师父生前曾经跟我提过,

她老家在南方水乡。

我从小就是个没有家的孤儿,

无依无靠。

没办法,我实在没别的去处了,只能把师父的家当作自己的家。

卖货郎听到我的话后,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,他笑着问道:“莫不是跟夫君置气了?你看萧大哥对你多好呀,每回都来我这儿买饴糖呢。”

我轻轻抿了抿唇,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。

我犹豫着,想着该怎么回答他。

最终,我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
卖货郎眼珠滴溜溜地一转,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。

他一边在货物堆里挑挑拣拣,一边热情地招呼我:“快快快!”

“这船是南下的。”

“我也要同去呢。”

“一起上船吧!”

我听了他的话,心里有些慌乱。

我着急忙慌地就上了船。

我把攒下的那些银子,一股脑儿全付了船费。

王婶儿给的菜馍馍,就成了我的干粮。

我拿起一个菜馍馍,咬了一口。

馍馍的味道还不错,我一口一口地啃着。

没一会儿,馍馍就吃得见底了。

这时,我意外地发现,篮子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。

我凑近一看,原来是五个鸡蛋。

我满心欢喜,拿起一个鸡蛋。

我把鸡蛋在船沿上轻轻一磕,然后剥开蛋壳。

鸡蛋的香味飘了出来,我一口把鸡蛋吃了下去。

我一个一个地把鸡蛋吃完了。

船在水面上行驶着,终于靠岸了。

卖货郎陪着我下了船。

他一脸认真,

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真诚,

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

“阿窈娘子,你要知道啊,

萧大哥在外奔波可不容易。

他天南地北地跑,

那可都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啊。

这天南地北的距离本来就远,

要是你们再吵起架来,

两颗心可就离得更远啦。”

他顿了顿,

稍稍缓了缓语气,又接着说道:

“男人嘛,

在外面要扛很多事,总是要更辛苦些。

阿窈娘子你啊,

应该多体谅体谅他。”

我皱了皱眉头,心里有些不服气,便说道:

“他总是忙他的,都没怎么顾过家。”

他笑了笑,摆了摆手说:

“他也是没办法呀,为了这个家只能拼。”

说完这些话,

只见他身子一扭,就像一条灵活的游鱼,

眨眼间便混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
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嘴里嘟囔着:

“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。”

之后我抬头望去,

高高的城楼映入了我的眼帘。

那城楼高大雄伟,城墙上的砖石都透着岁月的痕迹。

我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,

心里想着:

哎,

这个爱管闲事的卖货郎,

竟带我来了京城。

我站在原地,

手伸进兜里,把兜里的铜板拿出来,

一枚一枚地数了又数。

看着那不多的铜板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
“这点钱,可撑不了多久啊。”我自言自语道。

走着走着,我看到一家药铺。

我鼓起勇气走进去,对掌柜说:

“掌柜的,我能在您这儿找点活干吗?我不怕吃苦。”

掌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说:

“行吧,你先试试捣药。”

我每天都认真地捣药,

一下又一下,胳膊都捣得酸了。

可没想到,

捣了七天药之后,

掌柜把我叫到跟前,板着脸说:

“你这活干得不太好,不能留你了。”

说完,就把我连人带包袱一起赶走了。

他皱着眉头,满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我,然后开口说道:

“你这手艺可真是不行啊。

瞧瞧你弄的这些,好药材都被你给糟蹋了。”

我听了他这话,先是一惊,紧接着怒气就涌上心头,忍不住提高音量问道:

“什么?你说要钱?”

掌柜的撇了撇嘴,眼神中满是不屑,冷冰冰地回应道:

“没让你赔药钱,

这已经是我心善了。”

我站在药铺门前,被他这么一番奚落,心里又委屈又生气。明明啊,

那最严谨的坐堂大夫都夸我把药炮制得好呢。

就在我满心愤懑的时候,

我看到两个女子被大夫从门里连推带搡地赶了出来。

大夫满脸厌恶地大声呵斥道:“哼!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,还想着寻医问药?也不怕脏了别人的手!”

说话的大夫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高高扬起,眼神中满是鄙夷。

其中一个女子原本楚楚可怜,一副柔弱无辜的神情,听到大夫的话后,那神情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,换上了一副妖媚的模样。

她轻轻扭动着腰肢,娇声娇气地说道:

“哟,昨儿夜里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呀。

您还夸奴家的腰细呢,说摸起来那叫一个软。

还说呀,要捧着奴家的脚才睡得香呢。”

她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挑衅的光芒。

一边说着话,她还优雅地用手轻轻撩了撩自己的头发,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
年过半百的老大夫原本正稳稳地坐在椅子上,听到这话,顿时就炸了毛。

他气得眼睛瞪大,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,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格外滑稽。

他伸出手指,颤抖地指着那女子,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:“你你,你胡说!这是造谣!”

老大夫的脸涨得通红,就像熟透了的苹果,胡须也翘得老高。

旁边有个人见状,也跟着指责起来,皱着眉头,满脸都是厌恶的神情:“你们这样出身的女子,毫无礼义廉耻。”

说话的人撇了撇嘴,那模样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。

她冷哼一声,眼神中满是不屑,斜着眼睛对上路人那轻佻的眼神。

她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的畏惧,稳稳地与路人对视,毫不退避。

接着,她双手用力叉腰,大声说道:“看什么看!有什么好瞧的!”

她的声音清脆响亮,在周围回荡。

路人被她那锐利的眼神和响亮的话语吓了一跳,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

赶紧移开了视线,不敢再与她对视。

过了一会儿,人渐渐散去了。

她收起了那副气势凌人的模样,变得温柔起来。

她轻轻伸出手,扶着身旁脸色苍白的女子,动作十分轻柔。

轻声安慰道:“没事的,京城这么大,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人愿意治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,语气充满了坚定。

然后,她拍了拍女子的手,给予她温暖的力量。

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,仿佛在告诉女子不要害怕。

这时候,我背着小药箱,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她们。

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让人感觉很亲切。

我轻声问道:“要不,我来试试?”

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,仿佛已经有了治愈的办法。

在别人眼中,妓子那是极其肮脏的存在。

所以啊,根本就没人愿意给她们治病。

正因如此,我便成了平春坊的大夫。

平春坊里的姐妹们,个个都生得十分漂亮。

她们说起话来,那声音别提多好听了。

我给她们诊治的时候,还边翻着医书呢。

可她们一点都不嫌弃我这样。

有时候,她们会轻轻走到我身后。

伸出手,轻柔地给我揉着肩。

还会拿起果子喂到我嘴边,笑着说道:

“大夫,吃个果子,歇一歇吧。”

她们还特别关心我累不累。

总是一脸关切地问我:

“大夫,您累不累呀?”

我离开小芒村的时候啊,葡萄藤才刚刚爬上架子。

那时候,葡萄藤的叶子嫩绿嫩绿的。

在微风中,轻轻摇曳着,可爱极了。

而如今呢,京城已经是大雪压枝的景象。

树枝上堆满了厚厚的积雪,压得树枝沉甸甸的。

这时,旁边有几个人闲聊起来。

一个人满脸好奇,眼睛睁得大大的,说道:

“这回萧将军凯旋而归,不知又要替太子妃讨什么赏。”

另一个人赶紧压低了声音,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似的,接着说:

“前日那客人是礼部的,他说将军根本没上殿受赏,急着回老家寻妻呢。”

与此同时,一个发束玉冠的富家少爷来到了平春坊。

可他手里却捏着三枚破铜钱,和他那富家少爷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他一见到我,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
他扯着嗓子,大声地说道:“娘子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好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,里面满满都是深情。

我不禁皱了皱眉头,只觉得一阵头疼。

红蕊跟我说起徐家小少爷的时候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
她满脸嫌弃地说:“徐家小少爷可是有名的神棍呢。他啊,每日出门先迈哪只脚都得扔铜钱算上一卦。”

那天,我背着采药的竹篓,去城外南山采药。

在一处石缝边,我定睛一看,发现了条正在冬眠的药蛇。

这药蛇浑身的花纹斑斓多彩,就像一幅绚丽的画卷。

它那粗粗的身体蜷缩在一起,仿佛一个大大的麻花。

突然,不远处传来一阵“沙沙”的脚步声。

我抬头一看,原来是徐清羽在爬山。

他看到我抓着蛇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就像一张白纸。

他慌忙蹲下身子,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我脚边的铜钱。

他一边捡起那铜钱,一边嘴里小声地喃喃念叨着:“巽为风,枯木逢春,乃大吉啊。”

然后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炽热。

他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,扯着嗓子大声说道:“娘子!”

我心里暗自嘀咕,城里人可真奇怪。

我吓得赶紧拎起药蛇,撒开腿就往山下跑。

我跑得飞快,耳边只听见风声呼呼作响,就像有一头猛兽在耳边咆哮。

没想到,没过几天,这疯神棍竟找来平春坊。

他直直地站在我面前,

脸上满是认真的模样,

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还闪烁着亮光。

他急切地开口说道:

“那日出门前,我可是斋戒沐浴了整整三天呢。

之后,我又在祖宗牌位前跪了足足两个时辰。

完了还净手,十分虔心地起了一卦。”

我微微皱了皱眉头,

眼中带着些疑惑,静静地听着。

他接着又说道:

“卦象指明方向,要我问春风。

而你,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女子。

所以呀,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娘子。”

我看着眼前这个活脱脱像神棍的少爷,

带着虚心的神情问他:

“干你们这行的,挣钱吗?”

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道:

“绝对不准不收钱,我这里可是童叟无欺的。”

我心里好奇,又问了一句:

“那你这段时间挣了多少银子呀?”

徐清羽先是缓缓抬头,看向天空。

天空湛蓝湛蓝的,一丝云彩都没有。

接着,他又慢慢低下头,看向地面。

地面干干的,有一些细小的石子。

最后,他一脸淡然地说道:

“谈钱太俗气了。”

我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

认真地看着他,回绝道:

“你算错啦。”

说完,

我慢悠悠地又伸出手指,

那手指白皙而纤细,轻轻朝着檐下细细飘落的雪指去,

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,笑着说道:

“你瞧瞧呀,

明明现在都到寒冬腊月了,

外面到处是冰天雪地的,

这冰寒刺骨的,

哪里能问得到春风呢?”

我在心里暗自嘀咕着,

这傻少爷呀,

连骗人的话都说得漏洞百出,

也不知道动点脑子,

怪不得挣不到钱呢。

徐清羽听了我的话,

轻轻摇了摇头,

眼神坚定,斩钉截铁地说:

“不可能的,

你命中注定只有我这一桩姻缘,

这是早就定好的事儿。”

从那之后,

他天天都往平春坊来。

刚开始的时候,

南山被厚厚的雪覆盖着,

远远望去,一片洁白无瑕,

就像被大自然铺上了一层白色的毛毯。

慢慢地,

河里的冰开始有了变化,

冰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,

鲤鱼在冰下蠢蠢欲动,

时不时就能看到有鲤鱼奋力跃出冰面。

春意就像个调皮的孩子,

悄悄地从冰的裂缝中钻了出来。

在城郊的柳堤旁,

柳树枝条在微风中随风轻轻摆动,

那嫩绿的柳枝就像姑娘的长发,

柔软而飘逸。

我静静地看着他,

脸上带着一丝温柔,对他说:

“春已至,

等起风了,

你再去算一卦吧,

别再来找我啦。”

徐清羽手里拿着铜钱,

上下颠着,

眼睛紧紧地看着铜钱,

仿佛那铜钱里藏着什么秘密似的,

没有回答我。

就在这时,
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

“阿窈!”

是萧止。

责任编辑:爱富嫌贫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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